当我1月21号开心的搭上高铁回家的时候,我不曾想到这个春节过得这么久——放到了元宵后,甚至比上学时候放的放假截止日期还后。事情也不是没有征兆,那时候新闻已经在报道不明肺炎的事情。回家前开半开玩笑的叫武昌的同事,春节放假之后在家里呆多两个星期再回来。现在湖北的同事们想回来上班也不知道要多久之后。

但是漫长的假期并没有干什么事,哪儿也不能去,也只是看完一本书,然后就是吃吃喝喝睡睡,一度觉得非常无聊。等到10号要来广州的时候,却觉得十分不舍。上一次能陪伴家里人这么久的时候还是上中学,想想也已经好多年了。

走出车站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广州冷清了许多,车流稀疏,路上戴口罩匆匆走过的人,许多店面都没有开,即使开了里面也几乎无人。虽然在广州呆了很多年,但从没有在广州过春节。每年广州春节空荡荡的样子也只是从他人口中听说。这次我终于自己见识到了。

公司鼓足了勇气强硬复工,人力leader也三天两头在公司群里敲锣打鼓,我虽然理解,但十分不爽。老板、领导们过来开完会就了无踪迹了。据说每天有很多人来上班,但也跟着老板和领导后面了无踪迹。所有人都说狗命要紧,但是迫于生计又只能乖乖来上班。有个同事说不能上班,理由是家里人不让出门,于是人事找了他三天,这位同事就乖乖出现了。在复工上班这件事上,除了老板,公司所有人都一样辛酸,像个在滚笼里面不停的奔跑的小白鼠一样,即便是呜呜喳喳的人力资源总监。

“老板今年想换房子了,大家努力点”。

因为恐惧和贪婪,所以“起床,上班,付账,再起床,再上班……生活被这两种感觉所以控制”。大多数的人,并不清楚自己的真正的感觉,只是本能的做出反应,而不是去思考。他们感到恐惧,于是就去工作,希望钱能消除恐惧,但是没有奏效。恐惧追逐着他们,他们只好又去工作,再一次期望钱能平复这种恐惧,但还是没有成功。恐惧使他们落入工作的陷阱,挣钱——工作——挣钱,希望恐惧就此烟消云散。

恐惧的一个因素是没有资本,单一的工资作为收入,没有余下什么资本,却可能有一堆负债,因为消费主义又催生出无限的贪婪。所以没有现成健壮的现金流,所以钱就像流水一样,从公司流向自己的左手,然后又从右手流出,所剩无几,空留遗恨。

回南天到了,到处湿哒哒,也不知道什么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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